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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斐然缓慢地反应过来他说的话,耳中轰鸣,手指蜷了蜷,挣扎了一下,身上的东西就哗啦啦从两边滑落到床面上。
陆郡一股脑说完,看着聂斐然苍白浮肿的脸,而他正艰难又虚弱地撑着身子,试图从床上坐起来。
两个月,他们彼此都在这场拉锯战中蜕了几层皮,被爱和恨雕刻得面目全非。
陆郡没有给他机会开口,决绝地背过身,大步离开,边走边说:"出了这道门,以后你要死要活都跟我没关系了。"
这么久以来,聂斐然没有出过家门,而陆郡是第一次回家。
穷途末路的这一刻,他放手得潇洒,好像是他放下了执念,主动说游戏结束,恩赐聂斐然去过他想要的单身生活,但面对面时,只有他明白,自己在聂斐然面前的所有伪装都是徒劳。
不管聂斐然想用什么方式惩罚和报复他,目的都达到了,他永远做不到冷静和遗忘。
那天以后,聂斐然鲜血的气味长久地萦绕在他鼻尖,令他被撕碎一般痛苦,当看到那道淡粉色的伤疤时,所有的不堪回忆还是像潮水涌回,蕴积的几个月的愤怒和憋闷被卷土重来的巨大恐惧与后怕迎头浇灭。
就算这样,多停留一秒他都觉得自己要说后悔。
他快步下楼,扎进影音室,从里侧将门反锁,音乐开得震耳欲聋,倚在沙发上疯了一样又哭又笑,身体却逐渐往下滑落,直到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,眉头扭在一起,心跳骤停一般,蜷紧了身子不停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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