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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恩斌正帮大家点单，一手拿着手机记每个人要的东西，还回头跟店员确认「那杯去冰、这杯微糖」，细心又周到。阳光从落地窗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看起来乾乾净净，温温和和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晴看着看着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跟他在一起，好像很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联谊接近尾声时，有人提议交换联络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方便的话，」轮到李恩斌时，他把手机递过来，语气坦然，没有半点扭捏，「我想跟你多聊聊设计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晴接过手机，输入帐号。这个动作再简单不过，可她心里却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好坦率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认识她，就直接说「想跟你多聊聊」；觉得她有趣，就直接让她看见。没有试探，没有遮掩，没有那种要她去猜、去拆解、去反覆确认的弯弯绕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某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从来不会把「想」字说出口。他想对她好，就默默把奶茶递到她手里，把吸管压好，把车道让给她走；他在意她，就嘴上损她「黑眼圈挂到下巴」，然後比谁都记得她几点睡、有没有吃饭。他所有的好，都藏在相反的话、相反的表情底下，像一道她解了十九年都解不完的谜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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