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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，餐桌谈话到此为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直静默不语的孙建华教授此时放下了象牙筷，清脆地在厚实的骨瓷碟边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热络跳脱的氛围在瞬间肃然一敛，众人纷纷收敛了玩笑神色，看向这位端坐在主位上的法界泰斗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教授神情严谨，老花眼镜後的双眸透着洞悉世事的锐气：「今天是新事务所筹备期的最後收尾阶段。人事部分，我和恩琪筛选过後，下午的面试名单已经正式排定，三位实习律师与两名资深法务的背景都清清白白，绝对没有皇廷安插进来的眼线。另外，还有一件核心人事案——白胤嘉确认会以受雇合夥人的身分，加入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胤嘉？」伊云星杏眼微睁，眼中满是惊喜与意外，「她是老师您在法研所最器重的得意门生，去年才以榜首之姿拿下律师执照，听说连最高法院法官助理的位置都想抢着延揽她，她真的愿意跟着我们出来冒险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孙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，语气笃定，「当初她备考那段时间，是你一手带她做论文与实习指导，她对你这个学姊的专业与操守深信不疑。她的法理功底非常扎实，在释宪声请与判决先例的梳理上极具天赋，正好能补足我们新事务所目前在法学深度与研究分析上的板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餐桌旁，凌枫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拭着指尖，放下碗筷的瞬间，那双沉静的单眼皮眼底迅速浮现出一抹诉讼王牌特有的冷峻与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缺乏实务法庭攻防经验的新手合夥人，进来之後还要帮忙带新进实习律师？」凌枫冷冷地开口，毫不客气地刺穿了理想化的泡泡，「教授，我们是在信义区建立杀敌的堡垒，不是在开法学院的附设幼儿园。在法庭上，对手不会因为她是榜首就手下留情，一个程序抗辩的疏漏就足以丢掉几千万的赔偿金。而且，我把话说在前面——不管下午的面试最後录取谁，入职第一天，所有人的护照一律全部收上来统一保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伊云星迎着凌枫那副冷酷无情的审视目光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展现出一所之长的决断与手腕：「胤嘉是我去年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，虽然在法庭上的应变火候确实不如你老练，但她的逻辑严密程度与书状执行力在业界同梯中无人能及。凌枫，这黑脸我来唱，人由我亲自来带。你的精力只需要专注在法庭攻防与商战博弈上，负责把新事务所的牌子彻底打响就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枫看着伊云星那双在晨光下清亮坚毅的眼眸，感受到了她语气中不容退让的担当。两人对视了几秒，凌枫唇角微动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，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，算是默许了她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，凌大律师，闭上你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，赶快收拾东西开车出门。」伊云星抬腕看了一眼精致的手表，俐落地打断了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毒舌本能，「八点半了，工班和弱电系统工程师九点在东门大楼集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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