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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兵胸口的曼珠沙华开始抽痛。
“第二,沉睡期间他和植物人没有区别,就算能醒来,身体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程故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往厉卿心尖扎,“长期卧床缺乏运动,他会肌肉萎缩,器官衰竭……你知道的,很多老年人就是这样在伤病中走完一生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厉卿打断程故,“不可能!如果我把左潇杀了,是不是就能唤醒他?”
“没用,外界的一切刺激对他来说都没用,他已经活在大脑编织的美梦中了,除非自己醒悟,否则怎么都是徒劳。”
我们看到的鲜花,究竟是春天,还是大脑想让眼睛看到的呢?
我们听到的风声,究竟是秋意,还是大脑想让耳朵听到的呢?
我们触摸到的书本,我们闻到的咖啡香,我们赤足踩踏的柏油马路,我们伸手拥抱的新婚爱人,究竟是真实,还是大脑想让我们以为的、感觉的、记住的?
所有人不都是感知的奴隶吗?
厉卿宁可自己活在梦里了,他咬紧后槽牙,手心汩汩冒着鲜血。强大的自愈能力使伤口修弥,他不知疲倦地握紧双拳,用微渺的痛感使自己冷静。
没有别人能救褚央,厉卿想,他是褚央与这个世界仅剩的联系,要是他倒下,褚央就真的完了,他也跟着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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