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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图闻言皱眉:“你怀疑中央塔?”
“他们把一石二鸟玩得很聪明。派我和褚央去捉拿左潇,再利用左潇将我们置于险境,既能断开褚央的联结让他恢复自由身,又能让我堕落成黑暗哨兵,从此任凭拿捏。就算我们牺牲在游轮上,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多大的损失。”厉卿捏碎银灰色的S.T.DuPont,“这次外勤,我犯了失误太多。如果我能思考得更深入一点,褚央就不会受伤。”
虽然无法轻易宣泄悲伤,但厉卿怎么能不自责懊悔?他已经不是孑然一身了,作为被左潇和中央塔同时盯防的黑暗哨兵,他要算无遗策,才能护得褚央周全。
徐图在厉卿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绪:思索,演算,推论,证明。社会学家擅长从问题探讨本质,那么数学家更习惯于从本质剖析问题。普通人吃一堑长一智,厉卿吃了亏,便永生不会再栽同样的跟头。他所为极少数接受过人类最顶尖教育的精英分子,能够迅速接受自身黑暗哨兵的身份,并提前想好可能的对策,就是一种不近人情的极端理智。
虽然他现在看上去有点……过于正常了。
“中央塔已经派人来深圳,可能是你父亲或者魏叔。”徐图问厉卿接下来的打算,“只要和向导接触,你的黑暗哨兵身份就会暴露,所以,你想怎么办?”
“先洗澡再说。”厉卿疲惫地揉按眉心,他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,“帮我找套干净的衣服吧,我可不想光着膀子去见魏徳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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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天黑得快,除夕夜的医院也在万家灯火的衬托下更显寂静。一道人影闪过住院部前台,顺利通过繁琐的安检,来到重症看护病房。他推开亮着红灯的房门,悄然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沉睡的人正是褚央,他像是被纺锤扎伤的爱洛,浑然不知周身变故,睫羽轻颤,呼吸和柔。男人正想触碰向导的头发,病房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声音。
“魏首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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